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面孔，声若雷霆：

“我王师乃天命所归、正义之师！

昔日既能在千军万马之中破敌取胜，今日便能再次以刀锋开路、以铁蹄踏营！

胜了一次，便能胜第二次；

胜了十次，便能胜百次、千次！

这天下，没有我黎文雄踏不平的关隘，也没有我王师斩不断的荆棘！”

他话音铿锵，如铁石相击，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冲散了帐中弥漫的阴霾。

那些方才还神色惶惶的将士们，此刻胸膛之中仿佛被灌入滚烫的热酒，热血翻涌，瞳孔重燃火光。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吼出声，更有人单膝跪地，振臂高呼：

“愿随大将军，再战千里！”

帐外风声渐急，战旗猎猎作响，仿佛天地也在回应这一声咆哮。

黎文雄抬手按住腰间象刃，嘴角扬起一道冷厉的弧度，目光越过帐帘，射向那迷雾笼罩的东方——那里，新的战场，正等着他亲手点燃烽烟。

安南都护府内，烛火通明，青铜灯盏中的油脂噼啪作响，映得满堂生辉。

正堂之上，三把嵌螺钿的紫檀木大椅并排而设，居中者张仪，锦衣玉带，手执白羽扇，神色从容如闲庭信步；

左首胡雪岩，一袭玄青长衫，指尖缓缓捻着杯沿，目光沉静，仿佛满堂喧嚣皆不入其眼；

右首秦良玉，身披银鳞软甲，腰悬青霜剑，斜倚椅背，一双凤目半阖，似醒非醒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两侧次席依次排开，坐着西国东部十余位土司。

他们服饰各异，有的头缠金丝帕，有的耳垂硕大银环，有的肩披斑斓虎皮，皆是各自领地中手握兵权、盘踞一方的豪强。

最靠前的几位，便是白狐土司、白狼土司、灰崖土司，个个面色凝重，目光不时瞟向主位上的三人，显然心中既存疑虑，又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