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白狐土司率先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拱手躬身，嗓音粗粝如砂石摩擦：

“三位大人既召我等前来，想必已有谋划。

我等虽处边陲，世代受朝廷恩泽，如今西国王师压境，我等自当效力。

只是不知——究竟要我们做些什么？

是出兵迎敌，还是固守关隘？

还请明示。”

白狼土司紧随其后，也起身抱拳，眉头紧皱：

“白狐所言极是。

我等虽各有部众，但若调度失当，反倒会自乱阵脚。

大人但有吩咐，我等绝无二话。”

灰崖土司亦沉声附和，其余土司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汇聚于秦良玉身上。

秦良玉缓缓睁开双目，身子微微前倾，右手随意搭在剑柄之上，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诸位土司听令——眼下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逐一数来：

“第一，即日起，将你们麾下可战之兵尽数集结，分批开赴都护府周边驻营，等候统一调遣。

第二，诸位各自返回领地，闭门清点粮仓、马厩、铁匠铺、药草库，将所有物资造册登记，妥善封存。

一旦战事吃紧，前线需要粮草、箭矢、牲口乃至民夫，我要你们能在三日之内，将所需之物悉数送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

“记住，不是尽数上缴，而是随时待命。

我要的是——你们每块领地，都成为都护府背后的一座活仓库、一座流动的兵营。

可听明白了？”

土司们闻言，相视一眼，随即纷纷离席起身，齐声应道：

“遵命！”

白狐土司拱手再拜，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