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农会工会

总不能都跟着下地吧。”

于翔听完没有多解释,只回了一句:

“上边的大掌柜早就想到了。”

事实上,在伙计提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位于不同村寨的几户人家已经在寨老的安排下腾出了屋子。

学堂的选址没有统一的标准,有的设在村中唯一识字的老者家的堂屋里,有的设在院子角落搭了顶棚的空地上,也有一处利用了一座废弃的旧磨坊,石磨被推到墙角后腾出了大半空间。

墙面被用新调的白灰浆重新刷过一遍,桌椅是各家临时拼凑来的,长短不一,但都擦洗得干净。

每天早上,那些要去田里或工坊的家长会把孩子送到学堂门前。

教员大多是村中识字的人,有的曾经在商队做过账房,有的早年读过几年书,平时并没有太多机会用到这些本事。

如今他们坐在学堂里,面前摊着一本字迹工整的抄本,逐字逐句教那些年纪尚小的孩子辨认字形,教他们从一到十如何在纸上排开。

十岁之后的孩子会被另行安排评估,若是文化课成绩尚可,会被推荐到城寨中的学堂继续进修;

若是志不在此,便在村中跟着长辈学习农事或简单的手工技艺,那些手艺经过燕赵商会的传习后,与过去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风从学堂半开的窗格间穿过,把桌面上几页尚未钉好的纸页边缘掀起又放下。

有人正握着笔在纸上练习,笔画虽然还未完全成型,但已经有了大致可辨的轮廓,像是翻过一页后,新段落正从断点处自然接续,以保持整体的叙述节奏。

院子里的树影在日光中缓缓移动,光线在纸页上形成明暗交替的图案,随后又恢复到原先的分布方式。

一个孩子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像是正在某个字词上方停留,然后笔尖落下去,沿着笔画的走向缓慢推进。

草纸边缘透出淡淡的墨渍,笔画虽尚未完全定型,却已经有了可循的轮廓。

黑狗土司城寨里的喧闹,从清晨开始就没有停过。

街口两边新起的楼已经挂上了匾,一块写着

“黑狗土司农会”

,另一块写着

“黑狗土司工会”

,字迹端正,漆色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