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的地面铺了一层新土,踩上去比旁边的路面更平整一些。
于翔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根系了红绸的细竹竿,围观的百姓把整段街道挤得几乎站不住脚,有人在街对面踮着脚朝这边张望,有人侧着身子挤到前排。
人群中也有从周边村寨赶来的人,有人还穿着下地时的短褐,有人肩头搭着一条旧布巾,像刚放下手里的活就赶了过来。
于翔开口时声音不算高,但街道两侧的人陆续安静下来:
“以前大家各自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的也没地方学。
如今农会和工会就在这儿立着了,想学什么手艺,推开门就能进去学。
农会教种地、育肥、修梯田;
工会教木工、铁器、纺织。
学成了,自己就能多一条路走。”
他停了一下,像是让那几句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然后侧过身,把红绸剪断。
绸布落地的声响被随即涌起的掌声盖过。
有人在人群中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也有人站在原地继续鼓掌。
站在不远处台阶上的黑狗土司也鼓了几下掌。
他望着那两块新挂上的匾,目光在“农会”和“工会”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像是翻过一页后,某些段落的行文方式与自己习惯的阅读节奏不完全一致,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的错位在哪里。
他没有多作停留,转身走回了府邸。
他的脚步声在廊道里逐渐远去,与街口那些尚未散去的欢呼声形成了对比,像是为当前章节的收尾处提前标注了分隔符。
沿街的几户人家敞开了门,有人正站在门槛边,像是在观望今日集市的走向,以便决定是否加入后续的队列。
街口的人群正在慢慢散开,有人已经走到工会的楼前,踮起脚尖朝里头张望。
几把新做的木凳已经摆在屋里,凳面打磨得平整,靠墙的架子上搁着几件尚未收走的样板器具。
农会那侧的门口也有人在进进出出,有人正在询问关于肥料配比和坡地改造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