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模型放在木匠面前的木料上,木匠放下手里的刨子,拿起模型翻看了一遍。
他端详了一段时间,才开口:
“这是怎么箍出来的?”
伙计没有细说,先问了一句:
“要是让你学做这个,你愿不愿意?”
木匠没有犹豫:
“愿意。”
伙计又问:
“村寨里还有没有对这类木工手艺感兴趣的人?”
木匠想了片刻,说了十几个名字:
“他们有的跟我学过,有的自己也爱动手,都是年轻人,手不笨。”
伙计取出一本册子,借着一旁斜照下来的日光,将这些名字逐一抄录下来:
“三天后到城寨,到时候会有人教你们手艺。”
他将册子收好,朝木匠示意了一下,沿着原路返回城寨方向。
木匠拿起那只木桶模型又看了一会儿,手掌微微摊开,让阳光直接照在桶面上,边缘的接缝处被光线勾勒得分明,拼接的纹理在强光下显现出细密的木纹走向。
院墙外一片细长的落叶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门槛外侧。
风穿过院墙时,把木匠搁在膝上的刨花边缘吹动了一下,又放回原处。
那只木桶模型被搁在木料边缘,在阳光下,桶身的接缝在日光中清晰可辨。
伙计的问题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那几天他跟着于翔跑了几个村寨,看过了纺织机在院墙边排开,看过了木匠捧着模型反复端详,也看过了田埂上有人正在翻土。
但他在一个村口停下时,注意到了几个孩子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捏着石子在地上画着什么,附近没有大人,也没有人管他们。
他回到临时住处后,把这件事提了出来:
“掌柜,男人下地、女人织布,那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