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盼着怀抱中可以重新拥着一个年轻的佳人,而非瘫痪在榻的中年怨妇。
表面看,休书是新皇逼着他写的,实际他心里,早就不愿承认眼前的新安是他的妻子。
新皇的逼迫,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给了他一块无可指责的遮羞布。
“谢郎,”驸马看到新安公主缓缓转过头来,“下个月,我们就成亲六年了。不过那时候,你已经不是我的驸马了。所以我想,趁着你还是我的驸马,我们提前庆祝一下。你看如何?”
“公主想怎么庆祝?”驸马愧疚地问。
“明晚,不,今晚,你来我房中,我让膳房做几样我们爱吃的小菜,再开几坛好酒,就当庆祝我们成亲六年,也当我们夫妻的别离之宴。”
听到这些话,驸马心里很不好受。
新安公主却像是很高兴,脸上难得地现出了笑容,催促着驸马,“去吧,让下人给你烧些热汤,好好洗个澡,再换上那件天青色的袍子,你穿那件袍子最好看了。等我这边准备好了,就让人去叫你。”
新安公主摔瘫后,她夫妻二人分房而睡。
驸马走了。
新安公主目送着驸马离去的背影,目光微闪,待到房门合闭,她费力地转身向墙,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只墨绿色的锦囊,随后拉开了锦囊的绊绳。
蝶梦馆的主人说,只有时机到了,才能拉开锦囊的绊绳。
第36章 《返生丹》[8]
驸马走后,新安公主命人打来热汤,像平常一样,在汤里撒了很多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