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又看了一眼新安公主,新安公主还是没有表情。
“陛下对着殿里的一面屏风拍了拍掌,南阳公主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陛下说,南阳公主的驸马去年死了,南阳公主守寡可怜,我……我们又不能行周公之礼,所以,他要我写休书休了你,继娶南阳公主。”
听到这里,新安公主上身微耸,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南阳公主守寡可怜,就要夺了她新安公主的驸马?!
民间或许不知,可宗室和贵戚们谁人不知,南阳那贱婢当初对谢郎百般示好,还曾要她的母妃向父皇讨婚,可父皇最宠的是她新安。
她新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许给别人!
“然后,你就同意了?”新安公主保持仰卧之姿,一眼不看驸马。
驸马满面羞愧地垂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怕不答应,他们会对你不利。”
新安公主又发出了一声轻笑,“看来,我还要多谢驸马的回护之情了。”
驸马的脸火烧火燎地发起烧来。
“南阳那贱婢高兴坏了吧?”新安公主的脑海中,出现了南阳公主喜笑颜开的脸,“她从小就喜欢你。”
驸马不知如何作答,但是忽然很想马上离开这间屋子。他是爱新安公主,但不是眼前这个新安。
他爱落水前的新安,年轻、貌美,言笑如花。眼前的新安,是个人老珠黄的中年妇人,阴晴不定,喜怒莫测,时常让他无所适从。
对着这样的新安,他真是无从爱起,勉强装出温柔、深情的模样,他既感痛苦,又觉委屈。
如果说,从前的他对南阳公主无感,那么现在,对于新皇的赐婚,他心底是有一丝喜悦和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