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储物袋里仅剩的二十块下品灵石，刚才还觉得花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现在他觉得这二十块灵石简直是一笔巨款，够他再淘几件好东西了。

他拄着拐杖又拐回了坊市的石板街上。

这回他的目标很明确：不买好的，只买废的，越废越好，最好是那种摆在角落里落灰的玩意儿。

他在街上慢悠悠地逛着，眼睛专往那些犄角旮旯里瞄。

有个摊子上摆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飞剑，他拿起来看了看，断口处的灵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摊主喊价三十块，他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感觉放不进破碗，放下走了。

又有个摊子上搁着几块黑乎乎的矿石，说是从废弃矿坑里挖出来的，灵气微弱，摊主喊价十五块一块，他还是觉得贵，矿石这东西，破碗能不能升级还不知道，万一买回去碗不认，就砸手里了。

拐过一个卖灵草的摊子，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个东西勾住了。

一个古钟。

拳头大小，青铜材质，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些像灵纹，又有些像古文字，锈迹斑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钟身从中间裂了一道贯穿的缝，把整个钟分成了两半，像被人一刀劈开的。裂缝边缘的铜锈最厚，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铜绿。

林立凑近了仔细感应，钟身深处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的灵力波动。

这玩意儿不简单！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散修，看见林立蹲下来盯着那个破钟看了老半天，赶紧凑过来招呼：“道友眼光不错啊！这可是古修士洞府里挖出来的，上古法器，虽然裂了，但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悟出什么上古功法来！”

林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话术太老旧了，动不动就上古法器，说不定是上周的法器。

“上古法器？”他把钟拿起来，裂缝里的铜锈簌簌往下掉，“裂成这样了还能叫法器？这叫废铜烂铁差不多。”

“哎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摊主急了。

“多少？”

“五十块下品灵石。”

林立把钟放回摊子上，拄着拐杖站起来，转身就走。

“哎哎哎道友留步！”摊主急了，“价钱好商量！你说多少？”

“十块。裂成两半的东西，拿回去也就当个摆设。”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那条瘸腿，“你看我这样，像是有钱人吗？”

摊主低头看了看他的瘸腿，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老树根拐杖，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