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踩着油门过了一个绿灯路口,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棋了。
但这步棋不用等太久。
追思会散场后的杯户饭店,走廊灯光调暗了三成,米黄色的壁灯把地毯上的暗花照得影影绰绰。
板仓三郎从电梯出来,没有直接往B2停车场走,而是拐进了通往后院的那条侧廊。
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走到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三米远的位置,一个人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只没点燃的烟。
星野。 (?˙?˙)
“板仓先生,后院这条路可不通停车场。”
板仓的手缩进了西装口袋里,肩线绷紧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边。”
“宴会厅南侧的落地窗能看到后院花园,您刚才看了不下六次。一个在等车的人不会反复确认花园方向的出口。”
板仓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星野把没点的烟别回胸袋里,从墙上直起身来,两手空空地面对他。
“有件事,在大厅里不方便说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讲得更直白一些。”
“……你说。”
“四十分钟前,有人往你的红酒里投了东西。”
板仓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但表情没有大的变化。
只是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像在确认自己还能控制四肢。
“你在大厅里已经暗示过了。温控问题。” (????)
“暗示是暗示,现在是明说。”
星野从内袋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没递过去,只是展开来让他看正面那行手写的字。
氰基丙烯酸酯衍生物,微量即可致心室颤动,发作时间十五到二十分钟,外观呈无色无味薄膜状。
板仓的视线钉在那行字上,读了两遍。
“……这是什么时候分析出来的。”
“我有渠道做快速定性。准确的定量报告要等实验室出结果,但定性已经足够了。你面前那杯酒里贴了一层膜,溶于酒精之后释放有效成分。喝下去二十分钟内心脏骤停,验尸结论会是急性心梗。”
板仓的呼吸声变粗了,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倍。
“……为什么是这种方式。” (?°?°)
“因为干净。没有伤口,没有外力痕迹,一百二十三个来宾里当场有人心梗倒地,最多算一场不幸的意外。”
“那个服务员——”
“走了。从货梯到B2,上了一辆接应的车。车牌是套牌,追不到。”
板仓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走廊的墙壁。
不是刻意靠墙,是腿在发软需要支撑。
“你拦下来了。”
“拦下来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