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更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的那种不适感。

“你——”

“我刚才说了，我不需要证据链。”星野靠回椅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沉默。等警方顺着你的假身份往回查，最终查到你的雇主那里。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到六个月，在这期间你会一直待在拘留所里。”

“第二呢。”

“第二，你现在告诉我谁雇的你。我可以建议检察官考虑污点证人协议。”

村上低下头，盯着自己被铐住的手腕看了十几秒。

审讯室的时钟滴答声在安静中被放大了。

“我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谁。”

星野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看着他。

“是真的。”村上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在衡量什么。“联络都是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对方用的是一次性账号。每完成一单，报酬会打进一个海外账户。”

“报酬多少。”

“每单三百万。”

“目标筛选标准谁定的。”

“我自己。对方只规定了数量和时间范围。”

(???)

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数量和时间范围。具体是多少。”

村上咽了口水。“两个月内完成五单。只要求制造交通事故，不要求致死。”

“不要求致死。”

“对。原话是——让受害者重伤住院就够了。”

星野沉默了三秒。

不要求致死。

这不是灭口。

这是在制造噪音。

有人在用连环交通事故来消耗警方的注意力和资源。

“最后一个问题。”星野站起来。“对方有没有指定过具体目标。任何一个具体的人。”

小主，

村上的眼神晃了一下。

“……有一个。”

“谁。”

“昨天。对方发了一条额外指令。说如果有警察介入调查，优先处理。”

星野的表情没变。“描述。”

“对方发了一张照片。男性，三十岁左右，很高，寸头。照片里他站在一辆银色皇冠旁边。”

伊达。

(?`?′)

星野把椅子推回去，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