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提前算到了多少？”

伊达这个问题，星野没有回答就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上午十点，警视厅审讯室。

目暮十三坐在观察室里，隔着单面玻璃看里面那个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

村上诚——如果这个名字是真的话。

窄脸，高颧骨，短发。跟证件照上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嘴角多了一道擦伤，左眼下面有轻微的淤青。

审讯室的门开了，星野走进去。

没穿警服，只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配黑色西装裤，手里端着两杯自动贩卖机的罐装咖啡。

他把一杯搁在村上面前，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打开另一杯喝了一口。

村上看着那杯咖啡没动。

“你不是警察。”

“不是。”星野放下咖啡罐，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来审我？”

“不是审你。聊聊。”

(???)

村上的眼珠转了一下。“我没什么好聊的。”

“那我聊，你听。”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你的真名不叫村上诚。个人番号是伪造的，社保记录挂在一个三年前已经死亡的独居老人名下。你用这个身份入职SkyPark已经六个月，每周工作五个夜班，月薪十八万日元。”

村上的表情没有明显波动，但坐姿往后缩了两毫米。

“六个月前入职。前三个月什么都没干，就是熟悉停车场的运营节奏和监控死角。三个月前开始第一次动手。十月三号，转向系统。十月八号，制动油管。十月十五号，轮毂螺栓。三次手法全不一样。”

星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你不是业余的。”

村上盯着桌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你也不算太专业。”星野的语气没变，像在说天气。“专业的人不会把作案间隔缩短到让统计学上的巧合概率降到可识别区间。五天，七天，这个递减节奏太明显了。”

(?????)

村上的手指在大腿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在赶时间。”星野的眼睛对上了他的。“有人给你设了deadline，对吗。如果不是被催着赶进度，以你前三个月的耐心，你完全可以把间隔拉长到一个月。但你没有。”

审讯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村上的呼吸节奏乱了半拍。

“你的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你可以对警察说。”星野把咖啡罐推到旁边，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但我不是警察，我不需要证据链完整才能开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知道什么。”

“……”

“你今晚动手的那辆白色卡罗拉，车主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性上班族，在品川的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每周三和周五会把车停在SkyPark过夜。她跟你之前的三个目标一样，跟你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村上的视线闪了一下。

“所以你选目标的准不是人。”星野的声音平得像在念报告。“是车停放的位置和时间。你只挑停在13号到28号车位那一排的车，因为那一排刚好在两个摄像头的交叉盲区。你只挑过夜车，因为那给了你充足的操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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