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是从西边来的,穿着黄羊土司那边的短褐,腰间系着旧皮带,步伐比本地人略快一些,腰间没有佩刀。
他们先是在集市的边缘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专门负责交易的案台前,开口问有没有家具、食盐和蔗糖。
值守在案台后面的是黑牛土司的妹妹,她见来客问得直接,也不多寒暄,当即叫人从库房里搬出几件成品,又指了两袋盐和一筐糖放在台面边缘:
“这些都可以按市价走。”
那几个黄羊土司的人也没有多问价,简单查验了货物成色,便开始点数银钱。
然而,黑牛土司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库房门口。
他看了一眼案台上的货物,又看了一眼正在数钱的黄羊来人,声音不重:
“谁让你按市价卖的?”
妹妹愣了一下:
“他们远道而来,诚心想买,我们按市价走,也算正常往来。”
黑牛土司没有回她的话,直接对那几个黄羊土司的人说:
“现在涨了,加三倍。
你们要买就按这个价付,不买就带着钱走。”
黄羊土司的人放下手里的银钱,像翻到一页需要重新确认的信息,看了一眼案台,又看了一眼黑牛土司,语气不高不低:
“价格变动可以商量,但这相差也太多了。”
黑牛土司没有多作解释:
“价已经定了,不买就请便。”
那几人没有再多说,把银钱收好,转身离开了集市。
他们走出寨门时,妹妹站在案台边望着他们的背影,没有开口喊住他们,也没有收拾那几件搬出来的货物。
过了几日,那几个黄羊土司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身上多带了一只布袋,步伐比上次更稳。
领头的人走到案台前,将布袋放在桌面上:
“我们那边确实急需盐,这次按你们的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