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入肺,那种辛辣的味道让他咳嗽起来,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脸颊流下,冲出两道白色的沟壑。
他看着周围。那些早上还和他一起吹牛、谈论着家乡泡菜的年轻战友,此刻大多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有的没了头,有的肠子流了一地。
而在这座尸山的最高处,樱花国的樱花旗正在晚风中无力地飘扬。为了这面旗帜向推进这五百米,这里留下了两万具尸体。
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伤兵濒死的呻吟和野狗兴奋的吠叫。
这就是南洲。这就是绞肉机。
与前线那充满硫磺与腐肉味的地狱不同,位于战线后方五十公里的“第二道防线”,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廉价香水、酒精和烤肉的香气。
这里是樱花国南洲派遣军的主力驻扎地,也是所谓的“绝对防御圈”。
在这里驻扎的,是清一色的樱花国本土正规军师团。他们装备精良,军容整肃,不仅没有前线殖民地部队那种面黄肌瘦的惨状,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
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死,而是“督战”和“战略预备”。说白了,就是看着别人去死。
夜幕降临,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交织。
在一座征用的大型甘蔗园庄园内,灯火通明。这里原本是当地一个大种植园主的豪宅,现在成了第18师团的军官俱乐部。
留声机里播放着在大夏帝都最流行的爵士乐,那是王昊故意通过走私渠道输送过来的“文化毒药”。穿着笔挺军礼服的佐官们,手里端着红酒,正围在铺着绿色绒布的赌桌前,豪掷千金。
他们赌的不是钱,而是军票,或者是从殖民地搜刮来的金牙、戒指和宝石。
“听说了吗?今天前面的33师几乎打光了。”
一名少佐一边洗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在谈论死了一群苍蝇,“不过好歹把那个该死的104高地拿下来了。”
“一群马鹿(笨蛋)。”另一名中佐不屑地哼了一声,将一枚金戒指扔在桌上,“打了这么久才拿下来,浪费了天皇陛下的弹药。要是我们师团上,半天就解决了。”
“得了吧,田中君。”旁边有人起哄,“让你上去,谁来照顾‘大和抚子馆’里的那些姑娘?”
众人爆发出一阵淫邪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