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都,正阳门外,最大的销金窟——“聚宝楼”。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紫檀木的桌椅被擦拭得油光锃亮。能坐在这里喝茶的,无一不是大夏商界的巨擘,他们手中的流水,足以买下半个小国。
然而今天,这群平日里精明似鬼的大商人们,却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既震惊又不可思议。
江南丝绸大王沈万三的第十八代孙,沈大官人,正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加急电报,手都在抖。
“诸位,”沈大官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飘忽,“你们敢信吗?我那批货……全卖光了。”
“卖光了?”对面做瓷器生意的赵老板瞪大了眼睛,“沈兄,你别开玩笑。你运去圣佩德罗的那批货,不是你仓库底下的那些……那些垃圾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大官人身上。
大家都知道,沈家前阵子清理库房,翻出了几万匹几十年前的旧布料。那些布料因为受潮,大半都发霉了,颜色也褪得一塌糊涂,稍微一用力就会撕裂。在大夏,这种东西连做抹布都嫌掉渣,只能当燃料烧火。
沈大官人原本是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态,把这堆垃圾装上了船,运到了那个所谓的“海外开拓地”,想着哪怕换回来几根香蕉也是赚的。
“是啊,就是那批垃圾。”沈大官人猛地灌了一口茶,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我本来嘱咐那边的掌柜,要是没人要,就直接扔海里填海。结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电报拍在桌子上:“结果船刚靠岸,就被抢疯了!那边的土着,拿着金沙、拿着祖传的宝石、拿着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古董,哭着喊着要换我们的烂布!”
“什么?!”
“千真万确!”沈大官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比划着,“掌柜的回报说,当地人常年战乱,衣服早就烂成了条。大冬天里,好多人是裹着报纸和树叶过日子的。我们那些发霉的布料,虽然烂,但好歹是棉麻织的,能挡风,能御寒!”
“在他们眼里,那不是垃圾,那是‘来自东方强国的云锦’!掌柜的甚至不敢定低价,因为一旦定低价,他们反而觉得是假货。最后……最后那一船烂布,换回来了整整三箱黄金,还有五百吨精铜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