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六的“铁壁囚狼”战略,从宏观上看,无疑是成功的。北约军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补给断绝,伤亡日增,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巨蝶,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被缠得更紧。
然而,当镜头拉近,深入到构成这张“蛛网”的每一根丝线时,微小的、致命的裂痕,已经开始出现。
“G-37”卒堡,自从那晚听到了电台里的“鬼魂呓语”后,气氛就变得很奇怪。朴正泰、李勇和崔哲三个人,将这个秘密埋在了心底。但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每天深夜的同一个时间,守在电台旁。
“回声”的“数据寄生虫”非常狡猾。它每天只“播放”一小段信息,而且内容从不重复。有时是某个殖民军兵团在一个月内的真实伤亡数字;有时是樱花国本土报纸上,对黄洲战事的粉饰太平的报道;有时,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关于如何处理枪伤和丛林病的卫生知识。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对于那些麻木的殖民军士兵来说,就像是投入死水中的一颗颗石子。起初只是微小的涟D,但渐渐地,涟漪开始扩散、连接。
“他们说,上个月光是我们这个师团,就‘消耗’了五千人……”李勇在一次吃饭时,用只有他和朴正-泰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可长官的报告上说,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只付出了‘微小的代价’。”
“我还听到,在西边的H-19堡,因为食物发霉,有十几个兄弟集体抗议,结果被监军当场枪毙了。”另一个知道秘密的老兵也凑了过来。
怀疑一旦产生,就会疯狂地生长。他们开始观察身边的一切。他们发现,樱花国监军吃的罐头和米饭,永远是新鲜的,而他们自己的饭团,却经常夹杂着沙子和霉菌。他们发现,受伤的樱花兵会被直升机优先接走,而受伤的他们,只能躺在肮脏的角落里,等待伤口感染、腐烂。
他们不再相信监军口中的“圣战”和“荣誉”,他们只看到了“消耗品”这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朴正泰成为了这群人的核心。他话不多,但他的冷静和强大的生存能力,让他拥有了无可置疑的威信。他并没有煽动任何形式的暴动,他知道那无异于自杀。他只是教他们,如何在战斗中更好地活下来。
“监军让我们向前冲的时候,不要跑在最前面,也不要落在最后面。跟着大部队,但要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免得被一发炮弹一锅端。”
“开枪的时候,不要朝着天乱放。要打,就打那些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人,比如他们的机枪手和军官。打完一枪,立刻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