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亚自己也很纳闷,虽然说自己不擅长画画吧,但起码自己画画的水平还是勉强可以的。
曾经塞拉斯蒂亚为月堇画过一幅还勉强说得过去的肖像画,但那幅画已经被她寄给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她。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自己决心再为自己的孙女画一幅肖像画的时候,她的蹄子总是不听使唤地在纸上乱晃。
所画出的作品,甚至没一幅能赶得上自己当初送出去的那一版。
塞拉斯蒂亚将这幅“珍贵”的画作,轻轻地递到了月堇面前,用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轻声说道,
“这是我画的第四遍了,虽然在珍奇眼里它可能依然是个骨骼完全走形的失败品。
尽管它完全赶不上我当初的那幅画。
但我这一次不打算再把它揉掉了,因为这就是你在我眼里的样子,月堇。”
月堇颤抖着接过了那张粗糙的画纸,低着头,盯着画面看了很久很久。
画纸的边缘有几处由于作画者在画画时反复擦拭、修改而留下的微小起皱痕迹。
但那些斑驳的痕迹却在无声地向每一个观赏者宣告着:
画这幅画的长辈,在面对失败时,从未有过任何一次想要放弃去勾勒孙女笑容的机会。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曾在这个世界上,度过了一段漫长且黑暗不堪的岁月。”
塞拉斯蒂亚再次开了口。
她的语气平稳、缓和,切入话题的角度突兀得仿佛只是在随意开启一个新的闲聊篇章。
但心思聪慧如月堇,在听到“你父亲”这三个字吐出来的第一个瞬间,就已经敏锐地听懂了这位伟大的奶奶接下来究竟想要牵着她往哪一条救赎之路上走。
小马那两只高高竖起的耳朵,在不经意间,顺从地向着后方微微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