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沉到了无底的冰潭,冻得他浑身发冷、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
果然……还是不行啊。
是他痴心妄想了,伤害已经铸成,凭什么以为一句迟来的道歉和表白就能抹平一切?
南易风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眶泛起一层滚烫的泪意。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失态,缓缓低下头,不敢再看南微微那双清冷的眼睛。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透着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南易风自嘲地摇了摇头,慢慢转过身,拖着沉重而僵硬的双腿,准备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样,灰溜溜地离开。
他的背影在走廊昏黄的光线下显得那样佝偻而落寞,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就在他抬脚迈出第二步的那一刹那——
“可以。”
身后,一道轻柔、平和,却如同惊雷般的声音穿透了暴风雨的喧嚣,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畔。
南易风的脚步猛地顿住。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喝了酒而产生了幻听,或者是大脑在极度绝望下制造出的幻觉。
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所有的美好都会化作泡影。
“微微……你……”南易风艰难地转过身,身躯微微颤抖着,那双原本已经彻底死寂的黑眸里,浮现出一种近乎惊恐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南微微依旧站在门后,柔和的灯光从她头顶倾泻而下,为她周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看着南易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唇角微微动了动,眼底的防备终于寸寸瓦解,化作一抹释然与叹息。
她抬起眼,迎着他震惊而颤抖的视线,清晰而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
南微微微微拢了拢身上的睡袍,声音轻缓,却带着抚平一切伤痛的力量:“南易风,我们可以……再试试。”
南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