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的腥味止不住的扑入鼻息,商铺屋舍皆数消失殆尽,只剩下残垣横臂。各个残垣旁边坐着的皆是老弱妇孺,青壮年竟是少之又少。
妇孺面色蜡黄,穿着粗布麻衣,衣上满是污渍。孩童眼里如小鹿般湿漉漉,透着惊慌,周围的人只是麻木的拍打着孩童的脊背。
沈清和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眸里有些思索,眸光瞥了旁边讲述的谢潍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南郡是个好去处,只可惜这场涝灾后如死城般,看着没有什么人气。整个城灰蒙蒙,阴沉沉的。
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沈清和的注意。
只见守卫正在给灾民分发食物,结果刚拿出来就被哄抢一空,其中一个守卫一脚踹倒了眼前的一人,骂道,“安分点,别抢,谁再抢老子杀了他。”
被踹倒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子,饿了许久,被踹倒也不理会,红着眼往嘴里胡乱的塞,还将一半馒头小心的塞到怀里,但遭到了周围人的哄抢,男子赤红着双眼,小心的护住,“这是我留给我女儿的,你们不能抢,不能抢。”男子想要起身,但实在是被那一脚踹的狠了,爬了半晌爬不起来,身上唯一的馒头还被抢了,最后还是南星过去将那男子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白芷鼻头一酸,不忍的别过了头,眼眶微红,声音带了些哽咽,“公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抢了给他女儿的食物。还有那守卫,怎么可以……”白芷说不下去了。
沈清和冷着脸取出帕子替白芷擦了擦眼泪,“小芷儿不哭,公子我帮你出气好不好?我让七皇子帮你将这个守卫革了职好不好?让他去刷马厩,一天到晚让他刷,不休息。刷完马厩让他去刷恭桶好不好?”
白芷吸了吸鼻子,“公子您教过我们的,这叫滥用职权,不可取。”
“那今晚让我陪你套了那人麻袋好不好?不滥用职权,将他抓起来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