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远道低着头,露出一段死白的脖颈,他弓着腰像是在一隅之地和什么做困兽之争一样,周身痛苦到绝望的氛围蔓延着。
刘万林伸出来的手差一点点就能触到他的背脊,结果顿在半空中。
因为他听到原远道问:
“万林哥,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啊?”
原远道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绝望中带着冷漠,对现实的绝望,对自己的冷漠。
“万林哥,你说我要是直接被咬死了该有多好,偏偏死的是他们,活的是我这个怪物,哭都哭不出来,痛得我都想用刀子将心剜了……”
刘万林把他抱紧,也不顾走廊上有多少人看着这里了:“别怕,你还有我。”
“你被咬死了我怎么办?我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了,也没有谁会跟在我身后万林哥万林哥的叫了,也没人送我打火机了,你哭不出来就喊,我陪你一起喊,小道,你别吓唬哥……”
原远道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馥郁的甜香弥漫在鼻腔,就像得到了什么依靠一样,他蓦地放松了,回抱住刘万林:“万林哥。”
“嗯。”
“万林哥。”
“嗯。”
“刘万林。”
刘万林抱紧原远道,坚毅的轮廓变得柔和,他的手插进原远道头发中轻柔地摩挲着,低声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走廊外晴空万里,一行不知名的鸟雀飞远,变成黑点一般大小,随即消失在无垠天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