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暴怒得像一头被暗箭射中的野兽。
“沈舒梨——”
“滚!!”
沈舒梨近似嘶吼着,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眶里掉落,在脸上肆意纵横。
沈仕淮第一次见到沈舒梨如此暴怒的模样,心底生出一丝恐惧,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这个疯子。”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舒梨的别墅。
随着大门被沉重的关上。
沈舒梨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干瘪的气球,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只剩下薄薄的塑料外皮,瘫在地上。
面对小时候的事情,她就像一个鸵鸟一般将头埋在坑里,骗自己她早就百毒不侵,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如今她身处高位,伸手就能得到很多人一辈子攀不起的东西。
可她却一点没被治愈。
为什么她今天早上会跟琳姐的经纪人说那些额外的话,当她每一次看到黄子瑜阳光开怀的笑容时,她都会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
所以,她不想再有下一个她出现了。
所以她会被谢沽吸引,最初只是因为他和她一样可怜。
人人都说谢沽是一条丧家犬,可她未尝不是。
只是她囿于豪门的框架内,将受到的伤藏起来,仍旧谨言慎行地度日,成为一个世俗标准下优秀的人。
可当她第一次见到谢沽。
他叛逆,洒脱,勇敢。
这是她心底所向往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每每看到谢沽,都会感觉自惭形秽。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像他那样勇敢呢?
突然,门口突然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
“沈舒梨!你在里面吗!”
谢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直接贯穿整个别墅。
“沈舒梨!”
沈舒梨蹲在房间里,哭得没有力气去回复谢沽。
“你他妈倒是应一声啊!”谢沽敲门的力气更重,可仍旧没得到沈舒梨的回应,随即他直接一脚踹在门上,门锁被他直接踹变形……
然后他就看到蹲在地上的沈舒梨。
他赶忙跑过去。
此时的时候长发凌乱,整个人蹲在地上,头埋在睡裙里,肩膀强烈地颤抖着,像是碎掉的花瓶。
“怎么了……”谢沽的声音放柔,他一只腿跪地,蹲在沈舒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