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哑,却说出这样的话。
孔妙禾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扬着脸看他,双手渐渐环上他的颈,带着点揶揄的意味,说:“那王爷岂不是,妒夫?”
晏子展没理会她,却往前凑了凑,似乎还想温习刚刚的温存。
这回孔妙禾精准地推开了他的脸,笑得放肆。
“虽然说,吃醋不是不行——”她认真地看着他,“但是你这么做还是不对。”
晏子展不明所以,却好整以暇看着她,在等她的后文。
“你吃醋,不高兴我跟别的男子来往,你应该告诉我。”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她指了指自己的唇,此刻已染上艳红的唇,“来宣告你的主权。”
她好像在教导他,可是神色轻松,语气也不严肃。
她轻轻牵了牵他的衣领,指腹摩挲着衣领上的繁复刺绣,眼里有光。
“生闷气能解决问题吗?还是说你咬我几口就能……”
孔妙禾话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自己似乎太不过收敛,声音渐渐弱下去,头也垂了下去,眼神躲闪。
“其实我也没说错……”
她小声嘀咕着,他那个吻本来就近乎咬舐,害她喘不过气来。
晏子展笑,低下头去。
孔妙禾歪着头躲开,却没有放过这一次好好“教育”晏子展的机会。
当误会解开,心事都讲明白,她也能找到那个与他相处最自然的点。
她托起他的脸颊,仿佛在摸小狗。
“你很生气吗?生我的气?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她在诱导他一步步按照合理的方式与她交谈,正常而理智地表达自己。
也许是她的声音轻柔,也许是她的目光磊落,晏子展烦躁的一颗心似乎确实有受到安抚。
他手牵下孔妙禾的手,拉着她在亭子里坐下,轻声问她:“你和方永嘉到底在说什么?”
孔妙禾笑起来,其实他一直很好安抚,虽然因她失控仿佛是件稀疏平常的事,但他似乎也有像“展丞”那样的狗狗属性,依赖而又信任她的抚慰。
“其实是方永嘉喜欢上了孙府的千金,我在教他怎么表白心意呢?”
她诚恳地说。
晏子展微挑眉,笑:“你似乎很喜欢牵红线?”
孔妙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斩钉截铁:“那当然,我最喜欢促成姻缘了。”
晏子展无奈,又追问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又支了哪些招。
她说得神采飞扬,是真的很快乐。
于是解释也解释过了,安抚也安抚过了,孔妙禾觉得今晚是一场非常有效且有益的谈话。
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裙,她说:“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王爷也回去罢。”
晏子展拉住她的手腕,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还不愿意回王府?”
孔妙禾愣了一瞬,摇了摇头:“还没到时候呢。”
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要走。
却被人从身后抱住,晏子展的头枕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低语:“回王府吧,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