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无力地靠着滕英,他面如白纸,唇瓣苍白,脆弱地似乎让风就能刮倒。
孔妙禾哭着颤声喊他:“晏子展。”
他也只是轻轻颤了颤眼睫,没有应声。
几人解开了她的穴道,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胀涩感,飞扑到晏子展身边。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怎么抚过他的脸颊眉梢,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浅浅的呼吸,是孔妙禾最后的一点宽慰。
几人连夜往军营赶,晏子展昏迷不醒受不住颠簸,姚集雇了马车,孔妙禾抱着晏子展坐在马车里。
滕英在路上告诉她,他们几人赶到的时候,晏子展身上已受了很多伤,却还在苦苦死撑。
他们暗卫一队七人,韩尧姚集滕英武功自然不必说,另外四人也是顶尖的高手,几乎人人以一敌十,缠斗许久才将穷凶极恶的西和追兵赶尽杀绝。
打斗结束的当口,晏子展就重重地倒下身去,眉头紧锁。
……
他们几日前就收到晏子展从万虫谷发出的密函,要他们尽快赶到,可万虫谷的位置不好找,他们只能沿路摸索,来迟了许久。
他们几个平日里性子都活泛,偏偏一路上,各个脸色沉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隔着车帘,孔妙禾都能听见滕英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他们花费了一些时辰顺利赶回大俞军营,孔妙禾急着宣军医,却在账内见到了围场上见过的宋大夫宋玉彤。
宋玉彤告诉他们,她被姝嫔娘娘准了休沐,小皇子托她来军营。
……
孔妙禾微微出神想着,账帘掀开,宋玉彤拿着药方走了进来。
她轻柔地拍了拍孔妙禾的肩:“怎么样,王爷醒过么?”
孔妙禾摇了摇头,声音也闷闷的:“没有。”
“别着急,王爷身子骨好,应该熬得过去,只是他的伤太重,内伤外伤都有,又……难免恢复地慢了一些。”
孔妙禾点点头,她深深看了晏子展几眼,随后拉着宋玉彤出了帐营。
“宋大夫,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孔妙禾知道,宋大夫一定能看出晏子展身上的伤。
“王爷身上的外伤不论,内伤,内伤具体是怎么伤的,您知道么?”
孔妙禾面有急色,话语却又诚恳。
她怕宋玉彤不肯说,连忙说:“是我拖累了王爷,我总要知道他为我做了些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被动地被他保护着,这种滋味很难熬。
即便是为了报答,她也总应该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才是。
宋玉彤面有忧思,最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孔妙禾的手腕。
许久,她沉声道:“果然是如此么?”
她问孔妙禾:“你们去了万虫谷?”
孔妙禾点点头。
“万虫谷向来隐匿,也不与一般人交往,并不是寻常人等可以进去的,一般除非老谷主相邀,或者提前与老谷主联络做了交易,才会被老谷主放进山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