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在屏幕上亮着。王悦己眼神一凛,指尖收紧,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无异常,才按下接听键,声音紧绷却平淡,腕间银镯轻晃,凉意锁着她的神色,不露半分破绽:“谁?”
“王科长别来无恙,我是温老板的秘书 Allen。”电话那头的声音掺着熟络与谄媚,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温总感念您此前帮衬西郊物流园相关的事宜,也早听闻您能力出众,想请您喝杯茶,盼着能与您达成双赢,给您意想不到的好处。”——正如王悦己所料,温老板在与刘威通完电话后,果然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这也恰好印证了她对二人暗中勾结的猜测,一切都在她的盘算之中。
王悦己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神色未变,心底却愈发笃定。她早料到温老板会主动找上门,这正是她等待的最佳时机, 此前陪Allen喝酒时,她故意露出口风,假意流露对西郊地块的关注、对物流园机密的好奇,都是为了引温老板主动入局、抛出橄榄枝。她语气平淡疏离,刻意吊足对方胃口:“温总客气了,我此刻正陪刘市长在度假村,雪夜路滑、出门不便,此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我就在度假村门口,黑色宾利,高 A8888。”Allen 轻笑,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温总亲自等您,诚意十足。只要谈拢,好处少不了您,甚至能让您摆脱当下,拿到比刘市长给的更多的一切。”
她猛地抬头,路口果然停着那辆宾利,车灯暗着,像蛰伏的猛兽,在雪夜里透着慑人的压迫感。王悦己攥紧手包,拢了拢狐裘上的薄霜,眼底闪过精准的算计,快步上前。身姿挺拔,冷艳疏离,无半分迎合,亦无半分受宠若惊, 她要的从不是依附谁,而是以手中筹码博弈,以心智取胜,借假红线摸清温老板的底线,在刘威与他之间,稳稳握住属于自己的主动权。腕间银镯贴着手腕,凉意沁入肌理,时刻让她在温老板的重金利诱前,守着清醒,不陷半分。
拉开车门,暖气裹着雪茄味涌来,她下意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嫌恶, 这味道与刘威身上的相似,都让她心生膈应,更坚定了她摆脱二人掌控的决心。温老板坐在后排,指尖把玩着玉扳指,玉质温润,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她的狐裘,最终落在她腕间的旧银镯上,眼底掠过疑惑,却未多问,语气里掺着欣赏与拉拢:“王科长久仰,刘市长的眼光,果然独到。”
他早察觉王悦己不简单,也知刘威对她既压又用,更清楚自己与刘威的勾结终会暴露,今日拉拢,能为己用最好,若不能,便趁早摸清底牌,除了隐患。他算准了王悦己贪财好体面,料定足够的诱惑,便能让她倒向自己。
“温总抬举。”王悦己坐下,依旧裹紧狐裘,身姿未半分示弱,语气平淡却有底气,不卑不亢,“深夜相邀,该不是只为喝茶吧?直说无妨,我时间有限,免得惊动刘市长,伤了彼此情面。” 腕间银镯轻晃,冷意漫开,衬得她愈发果决,让温老板知道,她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温老板笑了,眼底的锐利淡了几分,抬手将一个精致锦盒推到她面前:“一点心意,也是诚意。”锦盒打开,碎钻拼成的“温”字项链闪得晃眼,奢华远胜刘威送的任何礼物,明晃晃的利诱,摆在她面前。
王悦己的目光掠过项链,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艳,却转瞬归于平静。她未碰锦盒,指尖在膝盖上轻敲,节奏缓慢,藏着十足的算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温总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不能帮的,再贵重的礼物,我也不敢收。”
“爽快!”温老板收了笑,语气沉下来,眼神里满是认真与急切,“德顺鑫辰的地,我要一半。刘威想独吞,没那么容易。我知道你能拿到物流园核心规划,帮我制衡他,这项链是定金,事成之后,温氏两个点的股份,再加一笔巨额现金,足够你给母亲治病,摆脱刘威,过上真正的奢华生活。”他刻意戳中她的软肋,想让她心甘情愿俯首, 他早已摸清王悦己母亲重病的事,这是他最大的筹码,却不知这也是王悦己藏在心底的利刃。
王悦己的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被戳中软肋的愠怒,对母亲的牵挂,转瞬便被冰冷覆盖。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语气依旧平淡:“物流园规划是机要,刘威看得极紧,我贸然动手,自身难保不说,母亲的治疗费也会彻底断绝。”她故意示弱,既不拒绝,也不答应,既露顾虑,也留余地,暗中试探着温老板的底线,以及他与刘威的利益纠葛到底有多深。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冒险。”温老板前倾身子,诱惑更甚,目光锐利地锁着她,“现在就打定金,够你母亲半年治疗费,再安排最好的医生亲自诊治。刘威那边我来掩护,就算败露,我也能保你全身而退,带你离开高岭市,给你更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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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可王悦己在钱权场里周旋已久,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她缓缓抬眼,眼底清明,无半分心动,反倒多了几分疏离:“条件确实诱人,只是温总与刘威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争这地块,恐怕不只是为了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