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五指发力。
卡吧。细碎的脆响。
那些张牙舞爪的鬼脸幻象,撞上陆晏指骨间透出的暗金色法则。像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破裂。
化成点点蓝斑,散在坑底。
那团拳头大小的光晕疯了。
它本能地察觉到了毁灭的威胁。光晕内部那些像血管一样的细丝,瞬间绷紧。
如同炸毛的刺猬。
一股诡异的寒气顺着陆晏的掌心炸开。
这不是自然界的冷。
是法则剥夺热量带来的绝对冰结。
陆晏脚下的青铜碎块表面,瞬间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咔擦。”
两步外,一块磨盘大的青铜疙瘩直接被冻脆。从中间裂开一条两指宽的缝。
冷气顺着坑壁往上卷。
吴邪刚缓过那阵耳鸣,冷不丁吸进一口寒气。肺管子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
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鼻腔里全是血腥味。
胖子眉毛上已经结了白霜。连打寒颤的力气都没了。
他整个人缩在军大衣里,像个僵硬的肉桩。
张起灵握刀的手紧了紧。刀背上凝出细密的冰花。
“退。”张起灵嗓音发哑。他拽着吴邪的领子,快速往坑沿上头退。
坑底正中央。
陆晏连衣服都没加一件。那股能把钢铁冻裂的寒意,攀上他的手腕。
还没等侵入皮肤,他体表泛起一层莹润的青光。
青木长生体。
青光在血管下流转。所过之处,寒霜瞬间蒸发成白汽。
陆晏的手很稳。骨节分明的手指依然死死扣着那团蓝光。
低维的反抗,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折腾够了吗?”陆晏低头看着手心。
他抬起左手,盖在蓝光上方。
双手合拢。
蓝光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泥鳅,剧烈挣扎。光晕忽明忽暗。
那些蓝色的细丝拼命往外钻。试图扎进陆晏的掌心。
陆晏的手掌心覆着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细丝撞在上面,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烙铁按进冷水里,细丝尖端直接溃散。
“老实点。”陆晏手腕翻转。
他开始搓揉。
就像面馆里揉面团的老师傅。手掌交错,掌心相对。
那团庞大且无序的法则能量,在他的蛮力下被迫变形。
蓝光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一丝丝狂躁的能量想从指缝里溢出去。陆晏手指一紧,直接掐断退路。
“砰。”
闷响声在手心里接连炸开。
狂暴的能量被强行折叠、压缩。原本拳头大小的光晕,被硬生生挤扁。
又被搓圆。
坑上头,吴邪缓过劲来。他抹掉下巴上的血丝。
半张着嘴,看着底下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终极。是困了九门几代人、需要张家族长拿命去守的东西。
现在像个糯米团子,在陆晏手里被揉来捏去。
胖子终于找回点温度,牙齿还在打架。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吴邪。
“天真……晏哥这手法,不去天桥摊煎饼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