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从脏兮兮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
封皮是粗糙的黄纸。
上面用劣质红墨水,歪歪扭扭地印着四个大字——《太平要术》。
那墨水味儿冲得很,混着汗臭。
刺鼻得让人想打喷嚏。
“啪。”
强尼把这本破书重重地拍在坚毅桌上。
实木桌面震了一下。
“按上。”
强尼扬起蒲扇大的手掌,指着书面。
恶狠狠地瞪着伊丽莎白。
“用右手!左手按胸口!”
“敢按偏一寸,老子把你的爪子剁了喂狗!”
伊丽莎白吓得猛抽了一口冷气。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
她哆嗦着伸出右手,慢慢按在那本散发着臭味的《太平要术》上。
书皮上的红墨水沾在掌心,黏糊糊的。
像是一滩没干的血。
“念。”
张平安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目光平平淡淡地扫过去。
索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
上面写着昨晚维克多刚打印出来的宣誓词。轻文书屋
他清了清嗓子,公鸭嗓拿腔拿调地领读。
“苍天已死......”
伊丽莎白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苍、苍天......已死......”
她跟着念,蹩脚的中文发音怪异到了顶点。
舌头都快打结了。
“黄天当立。”
索尔继续念。
“黄、黄......黄天......当立......”
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砸在手背上。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索尔念完最后一句,赶紧退到一边,用手帕擦汗。
伊丽莎白深吸了一口气。
胸脯剧烈起伏。
“岁、岁在......甲子......”
她太紧张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最后半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天、天下......大......大基?”
空气突然死寂了几秒。
“砰!”
强尼手里的实心橡木棍,毫无征兆地砸在地毯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连坚毅桌上的青铜笔筒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黑壮汉两眼通红,像头发狂的野牛。
“放你妈的屁!”
他粗着嗓子怒吼,口水喷了伊丽莎白一脸。
小主,
“大吉!是大吉!你个没毛的母鸡连话都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