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连顿饭都做不好!”
拜尔登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着血沫子。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像一截枯木。
他踉跄着走到掩体的厨房区域,一把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空无一人。
只有案板上放着半个还没切完的洋葱。
旁边,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被一把餐刀死死钉在木头案板上。
拜尔登哆嗦着手,拔下餐刀,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是用口红歪歪扭扭写的一行字:
“总统先生,对不起,我们去排队领太平币了。岁在甲子,您自己找点吃的吧。”
落款是白宫首席行政总厨。
“法克!”
拜尔登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一把将纸条撕得粉碎。
他像个发疯的乞丐一样,在厨房的橱柜里翻找。
最后,只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包过期的全麦冷面包。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抱着那包冷面包,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堂堂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现在连顿热饭都吃不上了。
纽约,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穿堂风顺着通风窗呼呼地灌进来。
那口明代鎏金铜盆里的线香,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散发着劣质的檀香味。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脚边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
右手藏在明黄色的天师袍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
“老板,华盛顿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
索尔穿着那身洗不出来的薄荷绿西装,靠在红木茶几上。
他掏出被捏弯的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白宫的厨子、园丁、甚至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妈,全罢工跑路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着狡诈的光。
“拜尔登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饿得啃桌子腿呢。”
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