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那股比昨夜更浓郁的怨气,压在每一位华夏先贤的心头。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通过苏念念那双通红的、噙满泪水的眼睛,看到外界那片空荡荡的“课堂”时,所有的凝重,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那些冰冷的石板上。
昨天,这里还坐满了人。
苏念念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空地的中央,手里死死攥着那卷还带着先生余温的竹简。
风一吹,扬起了地上的尘土,也吹起了她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
“先生不在了……”
她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呜呜呜,别这样啊念念,我眼泪又要下来了。】
【孔圣人走了,但他的精神还在啊!小丫头别哭了,你要坚强!】
【没有英魂庇护,这下难了,那个黑色的光柱越来越吓人了。】
识海里,姜子牙看着小丫头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心疼得胡子都揪紧了。
他温和的声音,在念念的脑海中轻轻响起。
“先生在呢,都在呢。”
“丫头,今天你就是先生。”
苏念念茫然地抬起小脸,泪眼婆娑。
我……是先生?
可我什么都不会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片悲伤的宁静。
鹰国的杰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那张总是写满焦虑的脸上,此刻更是阴云密布。
“念念!”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字迹和空荡的石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能再教课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块用来通讯的石碑,声音压抑着焦躁。
“我们的粮食分只有15,排在第七!再不想办法种地,我们都会被淘汰!”
杰克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
是啊。
国运之战,不是伤春悲秋的地方。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苏念念被杰克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手攥得更紧了。
她知道杰克叔叔没有恶意,他是真的着急。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想起了神农爷爷教她认过的那些草,想起了大禹爷爷画过的水渠,想起了先生留下的那些字。
他们都没有了,但他们教的东西,还在。
“那……”
念念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坚定。
“那念念来种!神农爷爷教过念念!”
这一声奶声奶气的宣告,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杰克张了张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
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来指挥我们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