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那句“这片土地……在坏死”,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山脊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空气里,那股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怪味,似乎有了一丝丝蔓延上来的迹象。
“不能待在这里。”
伊万靠着独轮车,胸口的剧痛让他每说一个字都费劲。
“风会把味道带上来。”
拉杰什抱着还在发抖的念念,抬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山脊。
这里没有任何遮蔽物。
“我们得找个山洞,或者背风的凹地。”
岳飞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山脊北侧陡峭的岩壁。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峭壁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内凹处。
那里似乎比周围的岩石颜色更深一些。
“走。”
岳飞没有多余的解释,提着长枪,率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众人别无选择,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上。
靠近了,他们才发现,那不是天然的岩石凹陷。
峭壁上,竟嵌着一扇巨大的、方形的金属门。
门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迹,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要不是岳飞那双利眼,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里面……有东西。”
伊万走到门前,伸出砂锅大的拳头,在冰冷的铁门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门上有一个巨大的、像是船舵一样的圆形转轮,早已锈死。
伊万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左肩抵住门边,双臂肌肉虬结,抱住那锈死的门闩。
“喝!”
他发出一声低吼,全身的力量都爆发出来。
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比人胳膊还粗的铁闩,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伊万脱力地退后两步,铁门在他的推力下,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冰冷空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灯。”
岳飞持枪在前,挡在所有人身前,声音沉稳。
“先要灯。”
黑暗中,一个清脆的、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念念会点火!”
念念从拉杰什怀里挣脱出来,跑到独轮车旁,在鲁班爷爷做的那个工具包里一阵翻找。
她很快就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火折子,和一块用油布包着的松脂。
“子牙爷爷教的!”
她学着记忆里姜子牙的样子,熟练地点燃了松脂火把。
橘黄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也照亮了门后的一小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