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今天开始，静默期。”

灰原的声音还留在耳蜗里，星野已经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桌前了。

窗帘拉得严实实，台灯只开到最低档，光圈刚好覆盖桌面那本摊开的加密通讯簿。

时针过了十一点。

他从抽屉底层摸出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板机，SIM卡是三天前在秋叶原现金购入的预付费卡，用过一次之后就要物理销毁。

拨号，七位数字加三位区号，中间夹一个停顿符。

响了四声。

“这个时间打这条线，你那边出事了。”降谷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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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事。预防性联络。”星野把直板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腾出来翻通讯簿。“过去七十二小时，公安零课的外围监测点有没有异常。”

“定义异常。”

“节点断联，信号消失，或者任何硬件层面的物理清除痕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很快。

“我这边没有。零课的监测网和你们走的不是同一套基础设施，酒厂那边如果在做内部清洗，短期内不会波及到我的线。”

“短期是多久。”

“取决于他们的排查深度。如果只是烧掉几个外围据点止血，跟我没关系。如果他们打算从底层协议开始做全域扫描……”降谷停了一拍。“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技术储备了。”

(??????)

星野翻到通讯簿某一页，手指按住一行编码不动。

“我这边从今天起进入全面静默，时间不确定，预估两到三周。期间所有主动侦查暂停，不发信号，不截数据，不做任何可能产生关联痕迹的操作。”

“明白。需要我配合什么。”

“两件事。”星野的语速比平时还慢半拍，每个字咬得很清楚。“第一，你那边的行动节奏照常，不要因为我停了就急着补位。酒厂如果察觉信息泄漏源突然安静了，他们的第二反应会是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探针继续活动。你这时候加大动作等于自己举手。”

“第二。”

“第二，如果静默期内你收到任何关于我的异常情报，比如有人在查我的身份背景或者行动轨迹，不要验证，不要回应，直接存档。等我重新上线再处理。”

(????)

降谷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已经摸到你了？”

“概率不高。但四个被清理的节点里有两个跟我的情报采集路径重合，这个交集如果被有心人拿去做关联分析，理论上能缩小排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