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填项不能空,可以改。”
苏晚将手机还给校方负责人,当天下午就提出召开小范围沟通会。
她没让那名女生参加。
一个学生不该为了保住资助,再当着一屋子成年人解释一遍家里的难处。
会议只请了奖学金项目负责人、财务老师、校友联络组和陈老师。
开会前,苏晚将学生材料从演示文档里全部撤掉,只保留随机编号和已经取得许可的申请节点。
校方负责人保管原件,参会人桌上拿到的纸张右上角都印着“内部讨论,不得外传”。
联络组工作人员看到空出来的照片位置,先皱了眉:“连内部会议也不能看本人吗?”
“判断反馈方式是否合理,不需要知道她长什么样。”苏晚说,
“如果后面确实需要核对身份,由校方在授权范围内核对,不在这间会议室里传一圈。”
联络组的工作人员带来了这两年的校友简报。
桌上摊开的几页,都有学生拿着资助通知的正面照。
“大家先明确一件事。”工作人员指着简报,
“我们不是为了好看才要故事。
奖学金用了校友捐赠,学校必须说明钱去了哪里,有没有效果。
如果连真实学生都看不到,明年谁还愿意继续支持?”
财务老师也认同:“不能只报一个总支出。
善款去向需要核验,项目结果也要留档。”
苏晚点头:“我同意。”
对面几人原本已经做好了争论的准备,听见这四个字,反而停了一下。
苏晚打开反馈模板的投影。
“核验必须做。
问题出在这些必填信息上。”
第一栏,家庭住址。
第二栏,主要照护人和照护事项。
第三栏,学习困难与成绩变化。
最后附本人姓名、年级和正面照。
苏晚用红框逐项标出:“只公开某一项,也许不能直接指向一个人。
可这些信息组合后,本班同学、邻居、见过她的人都能认出来。”
她又在旁边列出三种后果:学生拒绝后担心影响资格;
公开后信息无法真正收回;
家庭情况变化后,旧故事仍可能被持续转载。
“这不是假设得太远。”苏晚翻到简报末页,
“这里写着电子版会同步校友平台,未写下架期限,也没有授权撤回入口。
今天同意,不该等于未来几年都不能改主意。”
项目负责人低头看了一遍。
他此前只确认过稿件是否属实,从没问过素材库里的一张照片什么时候该删。
联络组工作人员翻开一份空白授权书:“发布前会让学生和监护人签字。”
“授权书把所有内容捆在一起。
不同意照片,就不能同意任何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