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总榜贴出来时，教学楼一楼公告栏前已经挤满了人。

早读铃还没响，走廊像被点燃。

“前十念一下！”

“陆知珩是不是又第一？”

“苏晚呢？预热测试她就差四分，这次会不会冲上去？”

苏晚站在人群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

从前那些声音说她恋爱脑，说她靠陆知珩，说她进步有问题。可现在，里面只剩紧张和期待，像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许晴挽着她，掌心发汗：“苏晚，我比看自己成绩还紧张。”

刘子成仗着个子高往榜上看，下一秒整个人定住。

许晴急了：“你倒是说啊！”

刘子成慢慢回头，眼睛亮得吓人：“第一。”

有人没反应过来：“陆知珩第一？”

“不是，是苏晚！”

公告栏前瞬间炸开。人群往两边挤，许晴几乎把苏晚拉到最前面。

红色榜单第一行，姓名：苏晚。班级：高三三班。总分排名：全校第一。

第二行，陆知珩，全校第二。

两个人的名字挨在一起，和第三名隔着一段明显到刺眼的分差。

苏晚看着榜单，耳边的声音慢慢远了。

前世她也挤在人群里看榜，看江浩的名字，看那些她本可以追上的人。后来成绩一次次下滑，她连看榜的勇气都没了。

可现在，第一行是她。

不是谁施舍的，也不是靠谁抬上来的。是她一张卷子一张卷子写出来，一道错题一道错题磨出来，是她在流言、撕毁资料、举报和考场干扰里硬守住的。

许晴眼圈红了：“苏晚，你真的第一了。”

刘子成激动得语无伦次：“全校第一！而且你们俩断层！第三名差了一大截！谁还敢说运气？”

有人低声说：“她语文不是被江浩干扰了吗？”

“被干扰还能考这么高，才更离谱吧。”

“作文还被年级组选去做范文了，数学压轴也拿分，理综实验题满分，怪不得冲上去。”

曾经带着怀疑的议论，此刻全变成了反向证明。

这时，人群后面安静了一点。

陆知珩走了过来。校服拉链规整，手里还拿着竞赛教室带出的讲义。

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默认第一名是他的位置。现在他排第二，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他脸上。

陆知珩只看了一眼榜单，便看向苏晚。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