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颗小虎牙,“斧头就三把,湿木头扛回去也裂。
后山倒了十年的老松,风干得能 ** 。”
楚琴心头一跳——那片坡她走过八回,咋就没瞅见?
“你撂下粮就蹽了。”
百家直起身,拍拍裤腿灰,“我们懂,想试试咱靠不靠谱。”
脸一下子烫起来。
“东家放心!”
他伸手抹了把脸,汗混着灰,“这活儿是救命稻草,工钱又实在,谁敢偷懒?”
“成!”
楚琴干脆点头,“钱按月结还是按天结?”
“月结。”
他飞快接话,“咱们花不出去,但您得隔两天露个面——村里就您一个女东家,大伙有事不敢瞎跑。”
“行。”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我天天来盯进度!”
路过新搭的土灶,她把五斤猪肉搁在灶沿上,肉还泛着油光。
得赶紧找吴村长。
流民得登记,这事拖不得。
见了面,她掰着手指说清楚:
第一,明早劳烦村长再跑趟县里,请衙门来人录个底档;
第二,帮忙挑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有偿帮着垒墙盖房。
楚琴把灶台彻底交给了张二妮。
自己得搬出去住,总不能赖在学堂白吃白住。
瞅着这片空地,干脆连家一块儿盖了。
吴村长拍大腿叫好。
离春耕还早,正好让乡亲们挣点零花。
说定建房工钱、饭食补贴,一五一十写进纸条里。
又找吴大郎商量采买的事。
耽误的农活,雇来的人顺手干。
另加一份跑腿费。
吴大郎咧嘴直乐,当场接过马车和单子。
楚琴牵着小宝的手,哼着小调往回走。
肩膀都轻了三分。
密侦司内,白展堂捏着两封信。
一封是白桦递来的密报,另一封是家书。
他先拆公文,再撕封口——这规矩,十年没改过。
洪亮救出来了。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松了口气。
可刚展开家书,又一把抓起密报重读。
原来儿子绕这么大弯子,就为推个女人进司里。
白展堂嗤笑一声,把密报往桌上一拍。
“查这个人。”
他用笔尖点了点“袁氏”
两个字。
朝堂上吵翻了天。
宋廷山和洪亮联名报喜:吉州边境挖出铁矿!
户部刘尚书第一个蹦出来:“陛下,刀枪箭簇有指望了!”
兵部那位直接拍案而起:“刘老头今天居然不捂钱袋子?”
庆德帝眯眼笑,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着。
“郑卿,谁懂挖矿?”
“李进、赵广义,都在虞部干了十年。”
“即刻动身,一个坑都不能漏。”
“臣领旨!”
楚琴蹲在荒地边,裤脚沾满泥点。
面前站着二十多个流民,衣服补丁摞补丁。
她拍拍手,扬声喊:“听好了——咱这摊子,叫宝炉集团!”
小宝这名字是楚琴随口起的,没正式大名,先这么喊着。
他站娘身边,小肚子一挺,腰包鼓得像塞了俩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