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和惠妃这才松了口气,拉过自家女儿低声数落。
萧璟月撑着伞走在雨里,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心里有些茫然。
就这么个小不点儿,光喝奶能活吗? 还要喂些什么?
她处理过朝政,审过人犯,却从来没养过这么个活物。
这可真是…… 给自己找了件麻烦事。
雨丝飘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谢慕白那般会做生意,又会照顾人,定然知道怎么养。
去找他? 念头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萧璟月没回公主府,径直转道去了庭花苑。
王绩正带着怀瑾在廊下对账,雨天客少,正好得闲整理账目,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萧璟月,连忙起身拂衣行礼:“殿下。”
王绩手脚麻利,片刻便把萧璟月常坐的临窗位置收拾妥当,拭去石桌上的潮气,又摆上温好的热茶。
萧璟月抱着小猫坐下,目光在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叫周澄?”
怀瑾身子猛地一晃,头垂得更低:“回殿下,小的名为怀瑾,是公子赐的新名字。”
萧璟月微微抬眼,仔细打量他。
眉眼轮廓确实和周淮南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清瘦些,年纪也轻。
“之前是装疯?”看来她没记错,这人就是之前在门口碰到的那人。
怀瑾深深躬身,“回殿下,早些年遭了场大病,是公子救了小的,请大夫调治了大半载,才慢慢好利索。”
“小的本是被家人丢弃的孤儿,若不是公子,早死在乱葬岗了。”
这个解释过分牵强,但……倒是能听出他对谢慕白的感激是实打实的。
萧璟月眸色微深,她本以为,是周淮南当年关押了他,落了把柄在谢慕白手里,所以周淮南才对谢慕白多有忌惮。
如今看来,倒不是?
那周淮南天天往望月阁跑……
她忽然轻轻扯了下嘴角,轻声道:“敢情周大人是去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