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棠接过旗看了一会儿:“你会补旗?”
“不会。”谢听雪道,“会补戏服。”
“那为何不用黑线?”
“黑线细,扯两下便断。”
昭宁正坐在柜台旁等验收文书,听见这话抬起头。
“红线歪成这样,不难看?”
谢听雪把针插回线团:“旗挂起来,谁会趴在上面看针脚。”
昭宁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
沈浪把盖印的验收文书递过去:“公主的货,一副不少。”
“本宫听说,你还顺手抄了一处盐仓。”
“那是宁镖头的旧账。”
“你倒会替别人收账。”
裴九章抱着账箱进门:“因为自己的账还没算完。”
他把这趟的所有支出摆上柜台。
租车、草料、药钱、石灰、修旗、军弩损耗,一项不少。扣完以后,一百八十两运费真正留下七十三两六钱。按约定分给威远,再扣四海垫付,四海牙行只赚了二十二两。
老掌柜听得心疼:“冒这么大的险,只赚二十二两?”
“还多了一家能用的镖局。”沈浪道。
裴九章抬眼:“镖局不是你的。”
宁晚棠也看过来。
沈浪改口:“多了一个肯接我生意的镖局。”
“这句对。”宁晚棠道。
裴九章收好账册,准备离开。
沈浪问:“去哪?”
“账算完了。”
“昨日你说来找活。”
裴九章停住。
沈浪把陈家重复报账追回的三十二两放到桌上:“月钱五两,吃住在牙行。每一笔钱你都能查,包括我的。”
“你的最该查。”老掌柜小声道。
裴九章考虑片刻:“钱箱钥匙谁拿?”
“老掌柜。”
“支银谁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