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明听到董青松说的话还在迟疑,但看到杨林不知好歹的样子,心里已明了。
“带走,全给我关大队部柴房去!”吴大明大手一挥,几个民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杨林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拼命扭动身子:“吴队长,我真是冤枉的,是董青松陷害我,他故意整我!”
小王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扇在杨林后脑勺上:“你个狗东西,自己当叛徒还敢狡辩,老子打死你!”
小张也跟着猛踹了一脚,要不是民兵拦着,两人能当场把杨林活撕了。
王桂芬抱着失而复得的老母鸡,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大喇叭准时响起,吴大明的声音震得树叶子直掉,全村人都在端着饭碗听。
“社员同志们注意了,昨晚咱们村抓住了三个偷鸡贼!就是知青点的杨林、小王、小张!”
“这种行为极其恶劣,严重破坏了咱们村的风气!”
“大队决定,扣除这三人本月所有工分,罚他们去扫一个月牛棚,还要照价赔偿王桂芬同志的损失!”
广播连播了三遍,整个村炸开了锅,知青点里更是乌云密布。
唐琳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刚从大队部放回来的三人破口大骂。
“你们三个还要不要脸?知青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以后我们走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小王和小张低着头不吭声,转头就把火气全撒在杨林身上。
杨林刚想回屋躺会儿,被褥和脸盆直接被小王扔到了院子里,摔得叮当响。
“滚出去,谁跟你个告密小人睡一个屋,嫌恶心!”
杨林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知青鄙夷的脸色,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他这回算是彻底栽了,里外不是人,连口热乎饭都没人给他留。
另一头,董青松根本没把杨林当回事。
夜幕降临,他推着板车,叫上张平,再次摸向水库。
刚出村口,董青松脚步一顿。
张平压低声音凑过来:“松哥,后面有尾巴。”
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还传来踩断树枝的轻响。
“村里那些眼红的。”董青松头都没回,语气轻松。
“不用管,让他们跟着,看他们能看出什么花来。”
到了水库边。
那几个尾随的村民躲在芦苇荡后面,伸长脖子往外瞅,冷风吹得他们直打哆嗦。
“我就不信了,咱们冻得跟孙子似的捞不着,他董家大房就能天天捞着?”
“盯紧点,看看他到底用的啥邪术!”
董青松把船推下水,冲张平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了船,直接把船划进了水库中央的深水区。
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芦苇,岸上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