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董青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后坡那块自留地呢!”罗美美急得直跺脚。
“唐琳非说她白天的任务没完成,大半夜逼着她去拔草,说干不完连明天的棒子面都不给发!”
董青松一把将手里的黑布袋塞进罗美美怀里。
“拿着,一会给她吃。”
没等罗美美反应过来,董青松已经迈开长腿,借着月色直奔后坡。
后坡的自留地里,冷风嗖嗖地刮着。
陆青儿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手里费力地攥着一把杂草,连根拔起的力气都没有。
唐琳披着件厚实的军大衣,站在田埂上嗑着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陆青儿,你磨蹭什么呢?”
“白天装晕躲懒,晚上还想糊弄过去?”
“我告诉你,今天这半垄地弄不完,你别想回去睡觉!”
陆青儿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火烧火燎地疼。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继续去扯地里的草根。
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预想中的泥巴地没有磕上来,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
陆青儿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董青松满含怒火的眼睛里。
“你怎么来了?”
董青松没答话,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转头死死盯住田埂上的唐琳。
唐琳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随即拔高了嗓门壮胆:“董青松!”
“你大半夜跑知青点自留地来干什么?耍流氓啊!”
“耍流氓?”董青松上前一步,逼近唐琳:“你大半夜逼着一个刚打完点滴的病人干重体力活,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唐琳梗着脖子后退半步:“她没完成劳动任务,就得补上!”
“你一个村里的泥腿子,管得着我们知青点的事吗?”
“我还就管定了!”
董青松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再敢无缘无故的欺负陆青儿,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