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星染本以为慕熙望会在这种流动性太大却又时时刻刻密集的空间里发作，哪想她出奇地镇定，心声也一条一条蹦出来，通篇都是对厉星染刚刚那些话的思考。

〔染染说的是真的吗？〕

〔染染需要我，是像我需要姐姐一样吗？〕

〔可是我现在不需要姐姐了，染染有一天会不会也不需要我了呢？〕

〔如果我习惯了染染的存在，她却又离开我，我会失控，会发疯的，我会尖叫，会伤害自己，更会吓跑染染——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要成为染染的空气和水吗？〕

厉星染就这样温和安静地听着她心底声音的博弈，时不时地弯着嘴角，但不让慕熙望发现。

不就是发疯吗？到时候大家一起喊，一起尖叫，看谁叫得过谁。

不就是失控吗？有本事捅她一刀，不然都是毛毛雨。

不就是吓跑吗？她跑了后再滚回来不就行了？

厉星染就这样美美地自我攻略，慕熙望看着她露出的迷之微笑，默默地怀疑了一下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染染笑得好傻，该不会以后变老了要流口水吧？〕

厉星染：“……”

她调整了一下神态，正襟危坐，绷着脸道：“小望，马上就要到你了。”

慕熙望道：“傻瓜染染。”

厉星染错愕：“？”

慕熙望伸出手拍了拍厉星染脑袋，煞有介事地说：“你在旁边假动作好多，我现在坐着都没有那么多假动作，到底是你有自闭症还是我有自闭症呀？”

厉星染颇为窘迫，气恼道：“你不是在发呆吗？怎么还能注意到旁边的我有假动作？”

“真正聪明的人是可以一心二用的，只是你不可以而已。”慕熙望扬眉说。

厉星染道：“好啊，那说明你一直在注意着我。”

慕熙望傲娇哼哼：“我才没有。”

“——207，261号！”

厉星染陪慕熙望往等候区外走，工作人员在旁边盯着，慕熙望从容淡定地走到207室门口，扭头看了厉星染一眼，厉星染道：“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慕熙望静静看着她几秒，才转动门把手开门进入。

厉星染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将慕熙望的背影与外界隔绝。她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靠在走廊窗台边安静等待。

〔我是慕熙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