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一片哄笑。
“林师兄说得好!”
“让那个废物现原形!”
“金丹期对炼气期,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林师兄,一招解决他!”
叶长青站在擂台上,听着那些哄笑,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抬起头,看向林寒,淡淡道:“林师兄说得对,小弟确实该现原形了。”
林寒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话中深意。众人也不明白,只有叶长青自己知道,这“现原形”三字,是要林寒付出代价。
林寒很快回过神,冷笑一声。“叶长青,你废了赵无极,今日我便替他讨回公道。你若是识相,乖乖认输,我留你一条命。若是不识相,刀剑无眼,伤了残了,可别怪我。”
叶长青拱了拱手。“林师兄修为高,长青不敢造次。林师兄先请,长青接着。”
林寒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看不透这个人,从来都看不透。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怕什么?他是金丹初期,叶长青算什么?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就算运气好,能有多大本事?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雪,快如闪电。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死手。叶长青侧身,轻轻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划破了几根发丝。林寒一剑刺空,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剑横扫。叶长青后退一步,避开。林寒又是一剑,叶长青再退。
一招,两招,三招……
林寒连攻十招,叶长青连避十招。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剑锋,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有人开始注意到,叶长青不是打不过林寒,他是在观察。他在看林寒的剑法,看他的习惯,看他的破绽。
林寒的剑法,师从内门长老林沧海,以快著称。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凌厉无匹。但快,也有快的破绽。快的人,往往耐力不足。快的人,往往后劲不足。快的人,往往在十招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叶长青在心中默默数着。一招,两招,三招……第十招,林寒的剑慢了半拍。不是累了,是习惯。他每次攻到第十招,都会慢半拍,像是在蓄力。第二十招,林寒的剑偏了三分。不是失误,是习惯。他每次攻到第二十招,剑尖都会不自觉地上挑。第三十招,林寒的剑空了。不是失误,是习惯。他每次攻到第三十招,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喘息。
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够了。这些破绽,足够他击败林寒了。但他没有急着出手。他要等。等林寒出全力,等林寒露出最大的破绽,等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时机。
高台上,掌门楚天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叶长青的耐心,比在边境时更好了。他的沉稳,比在边境时更深了。他像一座山,风吹不动,雨打不动。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
周元道看着叶长青,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徒弟,没白收。
柳如烟看着叶长青,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是担心他打不过林寒,她是担心他受伤。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知道,她不想看他受伤。
林寒越打越急。他已经攻了五十多招,连叶长青的衣角都没碰到。这个人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他的呼吸开始紊乱,剑势也不如开始时凌厉。叶长青却依旧从容,左闪右避,如闲庭信步。
忽然,叶长青开口了。
“林师兄,你体内那道暗伤,每逢月圆可疼?”
林寒脸色大变,手中长剑一滞。“你……你怎么知道?”
叶长青微笑不语,心中却在倒数。三、二、一……
林寒的剑势彻底乱了。他想起三个月前,叶长青曾以“赔罪”之名请他喝过一杯茶。那时候他以为叶长青是怕了,是来讨好他的。现在他才知道,那杯茶里,藏着杀机。
“你……你阴我!”林寒怒吼,一剑刺来,却已失了准头。他的剑锋偏了三分,露出胸前大片空门。
叶长青侧身避开,淡淡道:“兵不厌诈。林师兄,承让了。”
他右手虚握,本命幽剑凭空凝聚。漆黑的剑身,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一剑刺出,直取林寒咽喉。
“噗!”
一剑封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擂台上,溅在叶长青的衣衫上,溅在台下前排弟子的脸上。林寒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