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翊的身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楚政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他心口最深的伤疤里,搅动着那里的血肉碎骨。
姬焮空洞的左眼窝,她绝望的“我想死”,她封存在玻璃盒里的义眼,长洲城那片毁灭性的黑暗……
保护不了……
废物……
挡箭牌……
一股混合着极致耻辱、愧疚和暴怒的炽热洪流,如同火山熔浆般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涌,几乎要撑破他强韧无比的皮肤。
他的肌肉在雨水中如同岩石般块块凸起,绷紧到极致,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动在脑海里咆哮翻腾。
拆了自己……
毁了这座城……
杀!
杀光!
就在那股毁灭冲动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瞬间,岳翊猛地吸进一口冰冷刺骨带着铁锈腥味的雨水。
剧痛!冰冷!
那狂暴沸腾的气血被强行压制。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不闪不避地迎上楚政那双隐藏在镜片后愈发浑浊灰白色的瞳孔。
那张挂着虚假悲悯和嘲弄的脸。
“老子……是废物。”
岳翊的声音响起,低沉得如同地底深处滚动的闷雷,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砂石摩擦般的粗粝,又有着钢铁般的沉重分量。
“这副身躯……没能护住她,是老子最大的错!天大的错!”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块瞬间在他脚下碎裂下陷,蛛网般辐射开数米的裂痕。
雨水疯狂地涌入那些裂痕,冲刷走粉尘。
“但这……”
“不妨碍老子撕碎你!”
声音如同平地炸雷!
最后一个字炸响的瞬间,岳翊庞大的身躯已经在原地消失。
纯粹的恐怖瞬间爆发力。
地面只留下一道被反作用力硬生生踩塌深达半米的凹坑。
楚政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僵住,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的浑浊灰意也停滞了一瞬。
好奇……疑惑……还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