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焮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身体沿着冰冷的茶几边缘缓缓滑落,最终蜷缩在地毯上,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暗红色的长发如同枯萎的藤蔓,散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
只有那只暴露在外的电子右眼,光圈缩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在死寂的客厅里,闪烁着微弱、混乱、濒临熄灭的红光。
岳翊死死盯着蜷缩在地毯上的姬焮。
她暗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心疼在他胸口翻搅,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受不了姬焮这副样子,这比在战场上看到战友倒下更让他难受。
他猛地抓了抓自己刺猬般的短发,粗硬的发茬扎着手心,试图抓住一点头绪。
“姬焮!长洲城,最后……最后到底死了多少人?”
岳翊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甚至有点粗鲁。
姬焮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她埋在膝盖里的头微微动了动,没有抬起来,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平板、机械,不带一丝起伏,像是从一台报废的机器里挤出的最后一点指令:
“北区,五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四人。其他区……一千二百四十八人。”
岳翊的呼吸窒了一下。
五十一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但他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声音低沉而急促:
“怎么死的?那个……那个东西,直接弄死的?”
姬焮的肩膀似乎又缩紧了一点,但她的声音依旧平板,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报告:“北区,全部死于挽歌献祭与恶魔【失色】【失控】的领域侵蚀、丧尸感染……
其他区,部分死于建筑倒塌、丧尸感染、踩踏,少量死于恶魔领域扩散后的精神崩溃、自残……”
她顿了顿,像是在检索数据,电子右眼的光圈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直接死于……那个‘神罚’的,我不清楚。”
岳翊愣住了。
蜷缩着的姬焮也似乎因为这个而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