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筋疲力尽了。”
少年嘴角冒着血,含糊不清地嗫嚅着什么。
孔深肆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无人后赶忙将重伤濒死的少年拖进了屋子。
身材高大的红发少年,此时表情无比痛苦,被孔深肆抬上了桌子,晃动几下后没了动静。
他左半边身子是一个标准的巨大圆洞,里面的脏器消失,伤口边缘泛着金光,血液河流般顺着桌子流向地面。
孔深肆心头一紧,他可不想有人死在自己这里,太不吉利了。
“明系天赋造成的伤害……这他妈是惹上谁了,臭小子给我先撑住啊。”
他得赶忙请山上的【医师】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进行治疗,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花短暂的时间确认对方身份。
如果来者并非善类,孔深肆不介意让他直接死去。
孔深肆与孔泰肆虽为亲兄弟,但孔深肆多年修行不曾下山,并不认得这是他亲哥的儿子。
况且孔泰肆有意隐瞒雷瑟的真实身份,红色的头发也与他们的发色对不上,使得孔深肆很难往这方面想。
“错觉吗……”
他的错觉,是觉得这个少年眉眼之间与自己有些相似。
顾不得那么多,他发动了【意流】亲自进入了雷瑟的意识,查看他的记忆。
现实世界的三秒后,孔深肆面色难看地再度现身于屋内,满头大汗。
雷瑟自出生到变异实验,一直到刚才绝对法则的审判,他都清楚了。
震惊之余,孔深肆望向对方的目光带着怜悯与哀伤。
他此刻也明白,自己不久前为何会突然如此心痛。
他亲哥没了。
“哥……还有我的侄子……”
孔深肆25岁成为宗师,于阴阳山修行十年,终于在不久前突破到了【颖花】巅峰。
他曾与孔泰肆约定,登上巅峰之时,就是他下山与对方团聚之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等了这么多年,最终等来的却只有重伤的侄子和亲哥的死讯。
孔泰肆的死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历经十年的分别,他印象中哥哥的脸庞甚至都已模糊,却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孔泰肆走得突然,雷瑟是他留下的唯一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