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传来的轻微刺痛感尚未散去,吴阡夜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方才的攻击并非全凭蛮力。
当他的拳头没入黑暗,一种沉潜的力量便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与他的意志共鸣。
这力量支撑着他,让他敢于直面这诡异的黑店老板。
“这就是……天赋吗?”
他低语,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他攥紧贵老板的衣领,将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惨白面孔提到眼前:
“你的能力,跟‘鬼’脱不了干系吧?那条永远开不出去的公路,是鬼打墙……刚才那白影,是想上身?”
记忆虽如断线,这些杂驳的知识却意外地沉淀在脑海深处。
“客官……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贵老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细小的眼珠在深重的黑眼圈里骨碌乱转。
“小的对这位姑娘绝无歹意,就是……就是想看看她睡得安不安稳……”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乍现!
枯瘦如柴的双指如毒蛇般猛地刺向吴阡夜的双目!
然而,指尖离目标尚有寸许,却硬生生僵在半空。
恐惧。
纯粹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面前这青年,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煞白的面容在阴影中宛如勾魂的阴差,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比他这装神弄鬼之人更像真正的恶灵!
贵老板第一次尝到了源自骨髓的战栗。
“这么喜欢当鬼……”
吴阡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成全你。”
扼住咽喉的手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贵老板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瞳孔瞬间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四周骤然刮起一阵阴冷的怪风。
旅店的白墙、漆黑的窗、幽绿的招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融。
浓稠的黑暗褪去,刺目的天光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已是白昼。
“……”
吴阡夜怔怔地看着自己松开的手掌,以及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
他本意只想制服对方……
未曾想这具身体爆发的力量远超预估,竟直接扼断了生机。
一阵恍惚袭来。
内心并无预想中的剧烈波动,没有初次杀人的恐慌或恶心。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熟悉感……
仿佛这并非第一次。
是这“天赋”太强,还是对手太弱?他无从分辨。
“原来……整个旅店,连同那无尽的黑夜,都是他‘天赋’的造物。”
吴阡夜环顾骤然变得空旷荒凉的平原,一丝惊讶掠过心头。
对手虽被轻易解决,但这凭空造境的手段,确实不凡。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