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板,姓贵。哎呀,今儿小店生意火爆,就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二位……还能将就吗?”
他搓着手,佝偻着背,惨白的脸上笑容透着说不出的猥琐。
吴阡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自称贵老板的男人,心头的不适感更甚。
但身旁的夕颜几乎站着就要睡着,对此毫无反应。
“本店不用登记,直接入住就行,房钱明早再结也不迟。”
贵老板呲着一口白得晃眼的牙补充道。
处处透着古怪……吴阡夜的眉头越拧越紧。
夕颜已经困得意识模糊,身体不自觉地倚靠在了吴阡夜身上,显然没有任何异议。
吴阡夜暗忖自己无需睡眠,守一夜便是。
两人点头应下。
贵老板殷勤地引着他们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尽头的一间房门前。
“祝二位好梦,嘿嘿。”
他留下这句话,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
但吴阡夜却清晰地“感知”着四周的一切——墙壁的纹理、家具的轮廓、床上夕颜均匀的呼吸。
即使闭着眼,周遭也如同白昼般清晰。
他忽然想起什么:
“夕颜小姐,你之前说最近的城镇不过几十公里,可看你这样子,感觉开了远不止这点路啊?”
回应他的只有夕颜沉沉睡去的均匀呼吸声。
“真是太奇怪了,不是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寂静里。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与沉寂。
吴阡夜在沙发坐下,闭目养神,神经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夕颜在床上已沉入梦乡,呼吸声昭示着她透支的疲惫。
而吴阡夜的脑中,正飞速梳理着这间旅店的重重疑点:
几十公里的路为何开不出去?
荒原路边为何“恰巧”出现这孤店?
杳无人迹之地何以“生意火爆”?
偏偏只剩走廊尽头的房间?
最关键的,以夕颜的冷静果断,面对如此多破绽,怎会毫无警惕?
那老板的恶意,几乎写在了脸上。
这个夜晚,他绝不能松懈。
绝对的寂静中,一丝不和谐的气息悄然侵入。
“嗯?怎么只有一个女人在这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门并未开启,却仿佛有“人”穿透了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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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进来的“东西”,似乎也完全感知不到吴阡夜的存在。
吴阡夜依旧闭着眼,但“视野”中,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正悄然靠近夕颜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