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

没人。

一股淡淡的酒臭味飘过来。

魏子衿站在玄关没动。同居这么久，她从没见过王晓亮喝醉过。

他的酒量很好的。

他是有多难受，才把自己灌成这样？

心揪了一下。

又酸又暖。

她转身跑下楼。

晓亮一定回家了。

车又发动了。方向盘一打就冲出了小区。一路上红灯都不想等，好在这个点路上车不多。到了家楼下，车歪着停进车位，她直接冲进电梯。连行李都没拿。

上行的数字一个一个跳，每一秒都漫长得要命。

到了门口。

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怕。

怕开门之后还是黑的。怕这个家里也是空的。

门开了。

黑的。

腿一下没了力气。她直接跌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板上，叮当响了一声。

真的不要我了？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等等——

什么味道？

是清洁剂的味道。中间还夹着一缕花香。很淡，但闻得出来。

是玫瑰。

她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地板上散落着玫瑰花瓣。蔫了，颜色发暗，有些边缘已经发黑。不知道铺了多久了。

但方向很明确，一路从玄关延伸进去。

魏子衿从凳子上站起来。

心跳快了。

她沿着花瓣往里走，脑子里闪过上次生日的画面——王晓亮全身上下只系着一个蝴蝶结傻乎乎站在卧室门，那副蠢样子她到现在都没忘。

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但花瓣没有通向卧室。

拐了个弯。

指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