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晕在地上的两人,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到了偏殿救治。
朱允炆一身素服,跪在灵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是被吕氏扇了两巴掌才暂时止住了哭声。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只会说爷孙感情深厚。
在这片混乱之中,只有朱圣保在有条不紊的主持着大局。
一边指挥着内官监布置灵堂,一边安排礼部的官员准备执行丧葬的流程。
小到遗体净身,大到祭品安排,所有的细节他都要亲自过问。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皇宫内外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表面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丧葬的流程。
百官各个都在哭,就是不知道是真的伤心,还是假的伤心。
而在这之下,却有着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六月二十五日开始,即将成为大明新皇的朱允炆,并没有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丧事上面,而是在晚上回到东宫以后,和他的那些老伙伴在聊一些朱元璋在世完全不能提的事情。
“殿下,当务之急,是稳定京师。
陛下遗诏明确说明了,诸王勿入京城,但是现在,燕王他就在宫里!
所以...臣建议,即刻调动羽林左右卫、留守左右卫以及亲军左右卫,控制住京师九门,加强整个京城的巡查,以防不测。”
听着齐泰的这些话,朱允炆脸色微变,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那个好四叔现在在京城里,这件事让他如坐针毡,生怕什么时候自己这个皇位就被这些叔叔给抢了去了。
但是,他也还算是有点良心,虽然不多:“齐先生,现在皇爷爷刚刚驾崩,我就这么着急调兵,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黄子澄在一旁接话,他的建议相比起齐泰的要缓和了很多,但是意思表示却是一样的。
“燕王骁勇善战,在北平坐镇数十年,威望何其之高,若是让他安安稳稳的回到北平,无异于放虎归山!
但...”他有些沉默了,他想到了一个人。
“但是,现在先帝新丧,如果直接对燕王出手,怕是会惹天下百姓非议,而且很有可能会惹怒...吴王...”
吴王这两个字一出来,殿内陷入了沉默。
朱圣保的存在,无疑是一座压在他们心头的大山。
他不仅仅是宗人令,还是先帝钦点的监国辅政大臣,其手中势力,比现在还未登基的朱允炆强上了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