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偃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心中悲痛万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晚了晚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狐偃强忍着悲痛,又跌跌撞撞地跑向野利休家。
刚一进门,就听到野利休那尖锐又怪异的叫声:“爹,爹!” 只见野利休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吐着舌头,摇着屁股,看到狐偃进来,竟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狐偃的腿,嘴里还喊着:“爹,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狐偃用力地想把野利休推开,可野利休却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不撒手。狐偃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随后,他又赶到易峰家,易峰正躺在马圈里,身上沾满了干草和马粪。
狐偃伸手去拉易峰,易峰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 地一下钻进了草堆里,开始啃起草来。
狐偃再也忍不住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好兄弟啊,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狐毛看到弟弟哭的悲伤,上前劝说:“弟弟,这就是人性,不是你告诉我什么狡兔死走狗烹,走狗尽良弓藏吗?!不要悲伤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狐偃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那些都是书中读到的,如今,活生生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他接受不了,前不久还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在最前边的六虎上将,如今瞎的瞎了,傻的傻了。
搁谁谁都伤心流泪,他哭啊,大哭啊!
狐突神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金口玉言,君王都做实了,假的必须变成真的,不然的话,就是掉脑袋。你长长记性吧!王就是王,决不允许践踏,你以为是孩童时间和君王过家家啊?他能让你活下来,已经是给你面子,是天大的恩赐了,今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必须要慎之又慎,”
狐突走后,狐偃说道:“在我们年代里,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不如我们反了吧,做个真正的英雄,即便死了,强似这样窝窝囊囊活着!”
狐偃停止哭泣:“你不是一直惜命,怕死吗?今天怎么这么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