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揭了脸了吗?不但揭了武公的脸,也揭了爷爷和父亲三代人的脸;在朝堂上,武公和大臣与白狄使臣互掐,互相攻击互相伤害,是二比二打了个平手,这下子,轮到武公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黑。
细封止也是混了头了,敢在曲沃的朝堂上,把武公家的老底都揭了,那不等于把武公的脸皮撕下来,摔到地上当球踢,踩在地下,踏上双脚,当水泡踩着玩?!
这还了得,你们这群疯子,不想要命了吗?在曲沃的地盘上,我武公的地盘,我武公说了算,岂容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叫嚣吆喝。
“武士们,给我把他们赶出紫阳殿!赶紧的,麻溜的快一点!”武公冲着细封止大叫。
“你们等着,你会为你的冲动而后悔的,我们君王会因为你犯下的错误,定会说动翼城晋侯缗两面夹击,讨伐曲沃!”
丢人了,细封止不是在自己家丢人了,也不是在自己帮国白狄丢人了,丢人丢到了曲沃,这人可丢大发了。他羞愧和恼怒无处发泄,想起当初来曲沃之前打下的保票、自己给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他牢牢记着自己的承诺,在路上,他极力忍着不能喝酒,严格自律,而且,白狄国诚心诚意拿出这么多宝贝,甚至是土地做筹码,可不但没有摆平此事,得到的反而是羞辱和嘲讽,他不能忍受,气得肚子鼓鼓的、圆圆的。
如何有颜面见白狄君王、太后和哥哥,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啊!
他大叫:“外臣今天若带不走公子狐吉和少主狐偃,就撞死在曲沃朝堂之上!”他看看达奚舟大夫挤挤眼,又看看普宗太副将,答答汗副将,挤挤眼,三个人已经七魂跑了六魂,都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细封止又看看武公,武公说道:“朝堂之上,岂容你撒野,你可千万别撞,你是白狄的大将军,我承受不起,也还赔不起呢!”
细封止懵圈了,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又眨巴眨巴两下,可怜兮兮瞪大两眼看着武公,忽然两眼放出光芒,竟然幼稚地问道:“那你是同意交出公子狐吉和少主狐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