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赵雷好不容易顺过气,笑骂了一句,随即面色一苦,摊手道,“可实话实说,我这南一司碰上,估计也得跪。”
“硬拼绝对讨不了好。”
欧正雄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髭,迟疑道:“若是我依托镇魔狱的防御阵法,率领狱中精锐固守……或许……还能周旋一番?”
陈亚夫抬起眼皮,目光在眼前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李杰的混不吝,赵雷的苦笑,欧正雄的不确定。
他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抓过酒壶,给自己又斟了满满一碗浑浊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喉头火辣,心中却是一片沉肃。窗外,夜风似乎更疾了,隐隐带来远方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血腥的铁锈气息。
今夜注定了无眠!
落霞城,城主府。
夜色如墨,浸染着这座巍峨府邸。
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孤灯,灯罩是磨砂的琉璃,光线被滤得柔和而朦胧,勉强照亮桌案一角,其余陈设皆沉在厚重的暗影里,愈发显得空旷寂静。
炎守业端坐于主位的宽大紫檀木椅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光滑微凉的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
他面庞隐在光影交界处,看不清具体神色,只有一双眸子偶尔映出灯芯跳跃的光芒,深不见底。
下首,文杰垂手而立,已静默了许久。
他不久前匆匆而来,衣袍下摆甚至沾了些夜露的湿痕,此刻在安静的室内,那点湿气仿佛都带着不安的微凉。
良久,炎守业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文杰身上,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你压错注了。”
文杰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城主,属下……并非压错注。”
“是人家关上了门,我连门槛都未能摸着,不得已,才只能在那扇紧闭的门外,寻一个自以为稳妥的位置站着。” 其话语里充满了自嘲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