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声零星响起,每一枪都显得弥足珍贵。箭矢更是需要回收再利用。滚木礌石早已用尽,守军只能用砖块、甚至拆下来的房梁木头往下砸。
王五亲临一线,指挥防御。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火铳手因为饥饿和干渴,装填时手都在颤抖,差点将火药洒掉。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夺过他手中的火铳,亲自完成装填,瞄准一个冲得最近的闯军小头目,冷静扣动扳机。
“砰!”那人应声而倒。
“看清楚了?就这么打!”王五将火铳塞回那士卒手中,转身走向下一个战位。
他的沉稳和身先士卒,如同一剂强心针,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闯军的骚扰持续了大半天,除了在堡墙下又多留下几十具尸体外,一无所获。
……
与此同时,黄河北岸,怀庆府地界。
陈默率领的五千磁州军,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龙,在闯军控制区的腹地灵活穿梭。在成功袭击粮站、伏击援军,狠狠地捅了谷英两刀后,他并未恋战,而是立刻率军转移,消失在茫茫的丘陵与村落之间。
谷英派出的三千回援部队,在其副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扑向怀庆府城周边,却连磁州军的影子都没摸到。陈默利用当地夜不收和少数心向明廷的乡民提供的消息,总能提前避开闯军主力的锋芒。
十一月十六,陈默军悄然出现在怀庆府城以西六十里的“张村镇”。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市,驻扎着约五百名闯军,负责征收附近区域的粮秣和维持秩序。
黎明时分,镇子还在沉睡中。陈默派出两百名精锐,伪装成运送柴草的民夫,骗开了镇门。随后,主力骑兵如同旋风般杀入镇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