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方面,李自成大军正猛攻洛阳,福王朱常洵惊恐万状,连连向朝廷求救,然中原官军屡战屡败,援军迟迟不至,洛阳城岌岌可危。与此同时,活跃于湖广的张献忠部突破明军围堵,兵锋锐利,湖广震动。
陕西方向,洪承畴、孙传庭虽奋力支撑,然粮饷不济,士疲马乏,面对遍地烽火,已是左支右绌。宣大、山西边境,清军虽未再次大规模入塞,但小股骑兵骚扰不断,边镇风声鹤唳。
朝廷之上,崇祯皇帝面对雪片般的告急文书,除了严词切责与几近无用的调兵令,已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方略。加征的辽饷、剿饷早已榨干民间最后一丝元气,天灾人祸之下,赤地千里,人相食的惨剧在西北、中原不断上演。大厦将倾的悲凉气息,笼罩着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林天深知,在这天下鼎沸之际,唯有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他利用清军退走后留下的短暂权力真空,以及磁州军血战不退的赫赫威名,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整合。
王五的斥候营和周青的情报人员四处活动,一方面监控清军和南方流寇动向,另一方面则配合韩承派出的吏员,对磁州周边进行梳理。
效果是显着的。许多在清军兵锋下侥幸存活的村寨坞堡,早已吓破了胆,闻听能击退东虏的林天将军派人前来,大多选择了归附。少数自持武力或心怀异志的,在王五率领的小股精锐和重新整编的乡勇联合打击下,也迅速土崩瓦解。
到年底,林天的实际控制区已从磁州城周,向北延伸至滏阳河,向南抵近漳水,向西囊括了部分太行山余脉的隘口,向东则控制了通往山东官道的部分节点。辖下人口(包括新附流民)粗略统计已超过八万。虽然统治粗疏,但一个以磁州为核心,以林天为绝对权威的军政集团雏形,已然形成。
有了相对稳定的人口基础和缴获、自制的兵甲,扩军计划被迅速提上日程。这一次,林天吸取了兵力枯竭的教训,但也更加注重质量。
招募令依旧严格:只取十八至二十五岁,身家清白,体格健壮,且有家眷在控制区内的良家子。待遇从优,军纪森严。告示一出,应者云集。
林天并未简单地将新兵补充进残破的旧营。他进行了大刀阔斧的重编:
以原锋锐营、中军营残存的老兵为核心,吸纳部分表现优异、有战斗经验的新兵,重组为两个“战兵营”,每营暂定四百人,作为未来的野战攻坚力量,由王五和陈默(伤势稳定后)分领。装备优先配发修复和新增的燧发枪、盔甲,训练标准最高。